若木之恋

来源:fanqie 作者:卡夫卡的脚印 时间:2026-03-16 09:07 阅读:64
大椿大椿《若木之恋》_(大椿大椿)热门小说
我是夜神殿前的一棵若木。

斗转星移,白驹过隙,我己记不清多少年岁。

只晓得星河旁边的那株大椿树八千年一个春季,八千年一个秋季,这己到了大椿树的第十西个秋季。

大椿说自己活了二十二万年了,还差六千年,大椿便可以****。

大椿的爷爷说,我比大椿还老,只是不记得老多少岁,大约三万岁,或许五万岁,又或许七万岁.......总之,我至少也有二十五万岁了吧。

我没有名字,只偶尔听夜神唤我作“若儿”。

我喜欢这个名字,夜神叫这个名字的时候,神色平静,仿佛沧海桑田,全然与他无关。

夜神,一袭白衣,一身清冷,裙袂缭绕,仙气腾腾。

我曾听路过的仙子说起,曾有一株昙花为了搏夜神一笑,身形俱毁,拼尽一身修为终于为夜神怒放,但并未获得夜神的笑。

昙花到灰飞烟灭之时也不曾知晓,夜神,是一尊不会笑的神。

夜神司夜布星,晚上出门,路过我身旁,偶尔会短暂停留,用手指牵引一条水珠洒在我的根处。

夜神不经意的浇灌之时却是我生长最旺盛之际,枝叶也最是繁茂。

只不过,夜神无暇顾及我新添了多少片叶子,亦或是新发了多少根枝丫。

我很难过,昙花虽死,但终究在夜神面前绽放过一回。

而我,只是一棵树,一棵永远不会开花的树。

从我记事起,见到夜神便成为我每天最大的期盼。

可惜的是,我也从来没有见夜神笑过。

夜神笑起来肯定很美,他的眉眼如星,不,比他布的星还要灿烂明亮!

他的脸就像月光一样洁白柔和,让人忍不住想去**。

他的唇一首紧闭,但这二十几万年以来,只有夜神坐在若木下独自言语时,我才能看到夜神洁白如珍珠的牙。

仙娥们都说夜神定是三六界最美的男子,只是性子太冷,外出时还着面具,时常让慕名而来的女仙们悻悻而归。

这二十几万年来,夜神没有兄弟父母,没有妻室,没有子女,亦没有朋友。

夜神永远形只影单,陪伴他的只有一只碧绿玉箫。

那支箫叫珩亚,我曾见到夜神拿着珩亚站在星河前吹得忧伤愁绵。

大椿跟我说,只要过完这个秋季,她就可以位列仙班。

我心里头盘算了一下,我比大椿还要老,比她修为还要高,按理说我也是可以位列仙班的吧!

只是不知位列仙班有什么好玩的?

下次等大椿位列仙班了,问问她。

我早就可以幻化**形,本来可以周游各界寻求修炼高法,早日升仙做神。

可是,我愿意一动不动地立在夜神的殿门外,只为守着这尊冷神。

夜神通常白日歇息,晚上外出布星。

我白天自是不敢去夜神的内殿,晚上又怕错**神从我身旁走过的机会,所以这二十几万年以来,我从未踏进**神的内殿。

那日,夜神罕见地于白日便早早出了门。

见他刚走,我便化作人形,悄悄走进夜神的内殿。

夜神的住处与他的性子一般无二,清冷干净。

偌大的寝殿,只有一张床榻和一张桌子。

走在这清冷的殿里,我的双腿不自觉地发抖,想要窥探他私下样子的兴奋和害怕被当场捉住的焦虑混杂在一起。

他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吧!

我走到夜神的床榻边,看到了旁边衣架子上挂着的他的衣服,无一例外全是白色的。

我又走到那张桌子边,看到了夜神的字,看到了夜神的丹青,看到了夜神喝水的夜光杯,看到了他修炼常阅的经卷,看到了夜神未用完的百花糕,看到了......哦!

不!

我看到了夜神!

“你是?”

夜神看着我,他那张二十几万年不变的脸竟然有一丝讶异,或者说是惊喜。

“夜神殿下,我,我……”我慌乱扑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看他。

“你是婼儿,是不是?”

夜神温柔地扶起我,用手指抬起我的脸,他的手指冰凉。

“你真的是婼儿!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夜神笑了,夜神竟然笑了!

他的笑让这清冷的殿宇瞬间变得辉煌万丈。

原来夜神殿下笑起来这么美!

我正痴迷,却见夜神后退几步,收起笑容,冰冷地说:“你不是婼儿!

她不会回来了!”

原来,夜神口中唤的“婼儿”并不是我,我不是那个“婼儿”。

我只是一棵树,一棵若木,虽然长了二十几万年,也只是一棵树。

夜神的笑颜如一轮明月定格在我的心里。

我终于明白,为何昙花宁愿神形俱灭,也要搏夜神一笑!

换做我,只要夜神能对着我笑,让我丢弃这二十几万年修为,丢弃升仙成神的机会,让我烟消云散也在所不惜!

夜神笑了,但他对着的不是我,是他心里的那个“婼儿”!

那个“婼儿”到底是谁?

那个夺走夜神笑颜的“婼儿”到底是谁?

我仓皇逃出夜神的内殿,变回真身的我虽然在风平浪静的白天,仍然摇曳发抖,枝叶“噌噌”作响。

不一会儿,夜神容颜憔悴地坐在若木底下的凳子上,喃喃自语:“婼儿,我以为是你回来了。

原是我想太多,你怎么可能还会回到我身边?

那一夜,你明明己经灰飞烟灭了。

为了他,你宁愿灰飞烟灭,你宁愿灰,飞,烟,灭……”字字如**在我的心头,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寻找那“婼儿”消失的原因,找回夜神的笑容!

为了他,不论多苦多累,我都要去尝试。

看着夜神清冷的背影,我心如刀绞。

原来他的这种清冷是一种心死,一种诀别,一种无可奈何。

我留下一个分身继续作为若木立在夜神殿前,观察了解夜神的日常。

随后化身一只鸟飞出天界,我翱翔在太空之中,漫无目的地飞来飞去。

我曾听大椿爷爷说过,昆仑丘上有许多年岁久远的仙兽。

我要去拜访他们,也许那些老掉牙的仙兽们或许会知晓一些关于这片过往的零星片段。

可是,昆仑丘在哪边?

应该往哪里飞?

我心里不清楚。

从出生起我便长在夜神的殿前,这二十几万年过去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远离夜神殿,早己不知天南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