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诗尊
,天地间游离的文气仍如溪流般汇入苏尘体内,缓缓滋养着他刚刚打通的文关。,如同惊雷滚过群山,将青云书院弟子们的惊愕牢牢钉在了脸上。先前嘲讽最凶的几人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向苏尘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半分轻视,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慌乱。,闭目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充盈感。、诵诗、作对,三境连破,原本闭塞如顽石的经脉,此刻被温和却坚韧的文气缓缓拓宽。那些他三年间抄录过千万遍的诗句,在丹田气海之中轻轻浮动,字字如玉,句句生辉,仿佛随时都能引动天地共鸣。,这个世界的诗道,重格律,重意境,更重文心。,满是骄矜傲气,却无半分不屈风骨;而他脱口而出的下联,藏三年隐忍,含万世气魄,一字一句,皆叩天地本心。,诗成,文气自来。“你……你竟敢耍诈!”
赵玉朗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俊朗的面容因羞恼而扭曲,指着苏尘厉声呵斥。他无法接受,自已这位书院天骄,竟然在最擅长的斗诗之上,输给了一个卑贱如蝼蚁的诗奴。
这若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存?
“斗诗有斗诗的规矩,出句对句,当众而论,何来耍诈一说?”
苏尘缓缓睁开眼,眸中文气内敛,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落在众人耳中,竟然无人敢出言反驳。
方才分明是赵玉朗主动挑衅,以生死相逼,如今输了便要翻脸,实在有失天骄身份。
人群中,有人悄悄点头,看向赵玉朗的目光多了几分微妙。
赵玉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胸中文气翻腾不休,险些当场反噬。他死死盯着苏尘,眼中怨毒一闪而过,咬牙道:“不过是侥幸对出一联,算不得什么真本事!有胆量,便与我再斗一场!”
他不信,一个三年都引不动文气的诗奴,能真的拥有诗道天赋。
定是侥幸!
苏尘抬眸,淡淡一瞥:“赵师兄是想输第二次?”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赵玉朗脸上。
“你放肆!”
赵玉朗怒极反笑,周身文气骤然暴涨,作对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开,淡青色的文气缠绕指尖,竟引动了测诗台上的墨石微微震颤:“方才只是对联小试,今日,我便与你限题斗诗!以‘青云书院’为题,各作一句,诗不成者,自废文气!”
限题斗诗,比对联更为严苛。
需当场落笔,紧扣题意,意境、格律、文气皆要上乘,稍有差池,便会文气溃散,修为受损。
他这是要彻底将苏尘逼入死路。
周围弟子无不心惊,纷纷后退避让。
“赵师兄这是动真格了!限题斗诗,败者可是要伤道基的!”
“苏尘刚刚才引动文气,怎么可能是赵师兄的对手?”
“太狠了……方才输了便罢,如今竟要赶尽杀绝。”
议论声中,苏尘神色依旧平静。
限题斗诗?
在他拥有地球万古诗卷的面前,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可以。但斗诗彩头,需改一改。”
赵玉朗冷笑:“你想改什么?”
“我若胜,你三年 you 薪俸与文房资源,尽数归我。”苏尘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先前辱我三年,这笔账,今日便算清楚。”
三年诗奴,受尽冷眼,他不需要对方道歉,只需要实实在在的偿辱。
赵玉朗一愣,随即怒极而笑:“好!我答应你!可你若输了,便自废文气,永世为奴!”
“可以。”
苏尘淡淡应下,没有半分犹豫。
两人立在测诗台中央,四目相对,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四周弟子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一场普通的文气测试,竟然会演变成诗奴与天骄的生死斗诗。
赵玉朗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周身文气全力运转,淡青色的光晕笼罩全身。他闭目沉吟片刻,猛然睁眼,声含文气,脱口而出:
“青云藏俊秀,书院育天骄。”
此句五言,紧扣题目,文气规整,意境也算得体,虽是寻常句子,却完美契合作对境的修为水准。
话音落下,文气轻鸣,测诗台上亮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好诗!赵师兄好才气!”
“紧扣题意,平仄工整,这一句已是上等短句!”
“苏尘死定了,他根本作不出更好的!”
欢呼声再次偏向赵玉朗,他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向苏尘,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杀机。
轮到苏尘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少年衣衫朴素,身姿挺拔,没有半分慌乱。他抬眼望向书院群山,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岁月长河。
下一刻,他唇齿轻启,一句诗缓缓响彻天地: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轰——!
这一次,不再是微光闪烁,而是墨光冲天,直冲云霄!
测诗台百年文篆齐齐爆发出璀璨金光,天地文气如海啸般狂涌而来,在苏尘头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诗文虚影!
刚刚稳定不久的作对境,再次微微震颤,有突破至绝句境的迹象!
诗句大气磅礴,意境高远,非但紧扣青云之名,更写出了俯瞰天下的气魄。与赵玉朗那一句平庸之句相比,如同日月对比萤火,高下立判!
全场死寂。
赵玉朗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输了。
他又输了。
而且输得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
苏尘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赵师兄,诗已出。”
“你,输了。”
风过群山,诗韵悠长。
三年尘微,今日起,旧辱皆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