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除魔队

来源:fanqie 作者:今朝念往昔 时间:2026-03-06 21:43 阅读:54
都市除魔队李玄李玄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排行榜都市除魔队(李玄李玄)

,正在吃泡面。,云都老城区,雨刚停。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泡面已经坨了,但他还是扒拉了两口才点开——送外卖的都懂,热乎的订单跟热乎的面一样,得抢。:老街口馄饨摊:**里12号,302室,愣了一下。,离馄饨摊不到两公里,正常骑电动车十分钟就能到。但那个小区他知道——去年拆迁谈崩了,钉子户搬走之后就一直空着,楼都拆了一半,哪来的302室?,看了眼订单时间——三天前下的单。“预订单?”李玄嘀咕了一声,“三天前的预订单,现在才派?”
系统的事他懒得琢磨,反正送到地方拍照取证,没人就点无法送达,该拿的配送费一分不少。

他把坨掉的泡面往垃圾桶里一扔,拎起外卖箱出了门。

老街口馄饨摊在一棵歪脖子槐树底下,老板娘姓周,五十多岁,耳朵有点背,但手脚麻利。李玄到她跟前的时候,她正在擦灶台。

“周大娘,取餐。”李玄报了个单号。

周大娘看了眼他手机上的地址,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

“又是**里那个?”

李玄抬起头:“又?”

“这几天天天有人接那个单,天天没人送到。”周大娘从锅里捞出馄饨,一边打包一边说,“那地方早没人了,也不知道系统抽什么风。”

“天天有人接?”李玄接过打包盒,“那最后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超时取消呗。”周大娘把打包盒封好,递给他,压低了声音,“就前两天那个小伙子,我认识,经常来我这取餐。那天接了**里的单,第二天就没见着人了。后来听他同行说,那天晚上回去就把车卖了,说是回老家,一天都不肯多待。”

她顿了顿,往李玄跟前凑了凑:“那地方到底有什么?”

李玄看了眼手里的馄饨——多加香菜,不要葱,和订单备注对得上。

他下意识抬眼,往周大娘心口扫了一眼。

入职除魔队三个月,他早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看人先看心口。周大**心口干干净净,没有裂隙。但这让他更疑惑了: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对**里的事这么敏感?

“没什么。”他把馄饨装进外卖箱,“钱已经付了吧?”

“付了,下单的时候就付了。”周大娘摆摆手,眼神里还有点不放心,“去吧,小心点。”

电动车拐进**里的时候,路灯就没了。

拆了一半的楼房像一排排豁了牙的老人,黑黢黢地蹲在夜色里。挖掘机停在一个大坑边上,**上锈迹斑斑,不知道停了多久。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长得比膝盖还高。

李玄把车停在12号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拆了三层,剩下两层孤零零地戳在那儿,楼梯都露在外面,像被人撕开的剖面。302室的窗户黑洞洞的,窗帘都没有,只有半截防盗网歪歪扭扭地挂着。

他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取证,然后点无法送达。

就在这时,他看见——302室的窗户里,亮了一下。

很短,像打火机的火苗,一闪就灭了。

李玄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五秒。什么都没有。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跳得他心慌。

订单信息上写着一行小字:此单为预订单,已支付,请按时送达。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普通外卖员,看见这种情况肯定扭头就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云都除魔队的一员,境界虽然还在窥心境垫底,但好歹见过几次心魔。

“**。”他骂了一句,把电动车支好,拎起外卖箱,朝那栋拆了一半的楼走去。

楼梯是露天的,水泥台阶上全是碎砖和野草。李玄踩上去的时候,有东西在脚底下咔嚓响了一声,不知道是石子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低头看。

二楼和三楼之间,有一段楼梯已经塌了,只剩一条窄窄的预制板搭着,下面就是那个大坑。李玄侧着身子走过去,外卖箱擦着墙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个外卖箱是特制的——老郑亲手改的,灵品,据说能挡一次低级心魔的攻击。李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自从背上这个箱子,送夜单的时候心里确实踏实多了。

302室的门还在。

一扇老式的防盗门,绿色的漆皮斑斑驳驳,门把手上的灰厚得能写字。但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暗,像蜡烛。

李玄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姑娘,二十出头,穿着睡衣,披着头发,长得挺白净。她看了眼李玄手里的外卖袋,眼睛亮了一下。

“馄饨?”

李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见的不是这个姑娘,是她身后——整个302室,墙没了,天花板没了,地板也没了。只有一片雾蒙蒙的虚空,虚空的尽头,有一棵树。

一棵巨大的、枯死的槐树,树干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眼睛。

那些眼睛都在看他。

心相空间。

李玄脑子里蹦出这个词。队长说过,当心魔强大到一定程度,会把周围的环境“拉”进自已的内心世界。能在现实世界中开辟心相空间的心魔,至少是照心境以上。

而他只是个窥心境垫底的新人。

“馄饨?”姑娘又问了一遍,语气有点着急,“我等了三天了。”

李玄把目光从她身后收回来,低头打开外卖袋,把打包盒递过去。

“多加香菜,不要葱。”他听见自已的声音,很稳,“是你点的吗?”

姑娘接过馄饨,笑了。

“是我啊。”她说,“点了好久了,一直没人送。你是第一个送上来的。”

李玄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为什么没送上来?”

姑娘抱着馄饨,歪了歪头。

“不知道。”她说,“可能……看见那个了吧。”

她的下巴朝身后抬了抬。

李玄顺着看过去——那些眼睛还在看他,有的眨了一下,有的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那个是什么?”

姑娘没回答。她低头打开打包盒,热气冒出来,香菜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你不好奇吗?”她问,声音闷在热气里,“为什么它们都在看你?”

李玄沉默了两秒。

“好奇。”他说,“但我更想知道,你是人还是心魔?”

姑**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变狰狞,是变……空。像一张被揉皱又抚平的纸,五官还在,但什么都没了。

“我是心魔。”她说,声音还是刚才的声音,“但我也曾经是人。”

她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那些眼睛从树干上脱落,一颗一颗飘过来,悬浮在她周围,每一颗都在盯着李玄。

“你身上有他们的标记。”她说,“除魔队的标记。你能看见我,但你不能杀我。”

李玄没动。

“为什么?”

“因为我没**。”那些眼睛越飘越近,“我的心魔,是绝望。我死之前就在这儿,一个人,等了三个月,等一个人来救我。没人来。我死的时候,心里只有绝望。”

她指了指那棵树。

“那是我心里的东西。我没害过人,我只是……困在这里。”

李玄看着那些眼睛,看着树干上密密麻麻的纹路。他的心眼能隐约感觉到,这些眼睛确实没有杀意——只有无尽的、空荡荡的孤独。

队长说过,心魔分两种:一种是已经害过人的,必须除掉;一种是还没害过人的,可以尝试渡化。

但要渡化心魔,需要明心境以上的灵魂类异能者。他一个小小的窥心境,拿什么渡?

“你死了多久了?”他问。

“不知道。”姑娘说,“我只记得等,一直在等。后来我能动了,就点外卖。没人送上来,只有你。”

她顿了顿。

“你能送我出去吗?”

李玄沉默了很久。

那些眼睛还在看他,但目光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压迫感。他忽然发现,那些眼睛其实不是在“看”他,是在“等”他——像被困住的人,透过唯一的缝隙,望着外面的世界。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眼睛缓缓闭合了。闭合的瞬间,有一样东西从眼角滑落——一颗透明的、像泪珠又像玻璃珠的小东西。

它落在废墟里,滚了两圈,停在他脚边。

李玄弯腰捡起来。触手冰凉,但有一种奇异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不是热,是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那是什么?”

姑娘看了一眼,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我死了之后,它们就一直在掉。有时候一天一颗,有时候几天一颗。我捡了一些,放在那边。”

她指了指枯树根部——那里果然堆着一小撮透明的珠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

李玄握着那颗珠子,忽然想起老郑说过的话:

“心魔死后有时会遗留‘执念结晶’,是好东西,也是催命符。用得好,能救人;用不好,会被里面的执念缠上。”

他把珠子装进口袋。

“这个,我能带走吗?”

姑娘点点头,好像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姑娘愣了一下。

很久没人问过她名字了。

“……苏晚。”她说,“我叫苏晚。”

李玄点点头,把外卖箱重新背上。

“苏晚,你听着。”他说,“我是送外卖的,不是除魔队的正式战斗人员。但我认识一个人,他是无垢境的**类异能者,一拳能震散低级心魔。”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那扇破门的门槛上。

“我会告诉他你的情况。如果真像你说的,你没害过人,那他们应该有办法。”

苏晚抱着馄饨,那些眼睛围着她,眨也不眨。

“你不怕我吗?”

李玄已经退到了门外。

“怕。”他说,“但馄饨已经送到了,你慢慢吃。”

苏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打包盒,又抬起头。

“你……还会来吗?”

李玄看了她一眼——站在虚空里的姑娘,抱着热腾腾的馄饨,身后是那棵长满眼睛的枯树。

“下次给你带热乎的。”他说,“这次的三天了,肯定不好吃了。”

苏晚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李玄没再等,转身踩着那条预制板,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302室的门口,苏晚还站在那儿,怀里抱着那碗馄饨,灯光从她背后透出来,像一幅画。

那些眼睛飘在她周围,不再盯着他,而是安静地陪着她。

李玄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下到一楼的时候,手机震了。

队长发来的消息:

***又接**里的单了?

那地方有东西,回来再说

不对,你怎么还活着?

李玄看了一眼,没回。

他骑上电动车,拧动车把,回头看了眼那栋拆了一半的楼。302室的窗户还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外卖箱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上面写着两个字:

“谢谢。”

旁边画了一只圆滚滚的橘猫。

李玄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口袋里那颗珠子还带着微微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眨着眼睛。

他忽然想起老郑如果看见这颗珠子会说些什么——

“那姑娘现在还算稳定,可心魔就是心魔。她哪天要是撑不住了,彻底被执念吞掉,这颗珠子就是宝品起步。”

宝品,意味着规则类能力,意味着苛刻的使用条件,意味着不可逆的副作用。

也意味着,那个抱着馄饨、画着橘猫的姑娘,随时可能变成真正的怪物。

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

李玄拧动车把,朝老城区的方向骑去。

他忽然想,如果下次真的能来,要不要给她带份热乎的——多加香菜,不要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