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他又在为我折腰
,廊下的海棠花瓣簌簌落在肩头,沈知予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厅走去,裙摆飞扬,像只灵动的小黄鹂,留下一路细碎的声响。,嘴里轻声叮嘱:“二小姐,您慢点,小心脚下的石阶。”,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知道啦!我倒要看看,母亲找我到底有什么要事,总不会真的是姐姐和那个坏蛋到了吧?”,她鼓着的腮帮子又紧了紧,眼底的娇憨里掺进了几分执拗的不满。三年来,那些关于**冷待姐姐的流言,像一根小刺扎在她心里,如今听闻对方要回京,这根刺便愈发尖锐,让她满心都是为姐姐打抱不平的火气。,廊下的海棠花瓣簌簌落在肩头,带着淡淡的甜香,却丝毫没能抚平沈知予心里的躁动。她一路走一路盘算,若是真的见到了萧惊尘,她该怎么开口质问,才能既为姐姐讨回公道,又不会让爹娘太过为难。,前厅的雕花木门便出现在眼前,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传来往日里父母闲谈的温和语声,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郑重。,抬手轻轻推开了木门,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父亲,母亲,珠珠来了。”,沈老爷端坐在左侧,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并未翻阅,神色间带着几分平日里少有的严肃;沈夫人坐在右侧,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目光落在门口,看到沈知予进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朝她招了招手:“珠珠,快过来。”
沈知予依言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歪着小脑袋,一双清澈的杏眼眨了眨,语气娇憨:“母亲,您找珠珠到底有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她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着父母说出关于姐姐和**的事。
沈夫人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郑重:“确实是好消息,你姐姐清沅,三日后便要回京省亲了。”
“真的?!”
沈知予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所有情绪都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取代,她攥着沈夫人的衣袖,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母亲,您说的是真的吗?姐姐真的要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三年前姐姐奉旨远嫁北境,那时她才十一岁,抱着姐姐的腿哭了整整一个时辰,舍不得姐姐离开。这三年来,姐妹俩只能依靠书信往来,每一封来自北境的信,她都翻来覆去地看,把姐姐的字迹刻在心里。如今终于盼到姐姐归来,这份喜悦,几乎要从她的眼底溢出来。
“自然是真的,母亲何时骗过你?”沈夫人被她雀跃的模样逗笑,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姐姐在信里说,她也日日惦记着你,就盼着早日回京,见一见我们的小珠珠。”
“太好了!太好了!”沈知予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鹅**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海棠花,“我要给姐姐准备礼物,我要把我攒的所有好看的发簪都送给姐姐,还要给姐姐做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看着小女儿这般欢喜的模样,沈老爷紧绷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开口:“你姐姐回来,是阖家团圆的喜事,不过还有一件事,也要提前告知你。”
沈知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接下来的话,却还是强装镇定,仰着小脸问道:“父亲,还有什么事呀?”
“你**,靖远侯萧惊尘,会陪同你姐姐一同回京省亲。”沈老爷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萧侯爷是**重臣,手握北境兵权,身份尊贵,又是你姐姐的夫君,三日后他们回京,你需谨守礼数,不可任性妄为。”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沈知予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眼底的光芒暗了几分,挽着沈夫人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萧惊尘。
这个让她讨厌了三年的名字,此刻从父亲口中说出,依旧让她满心抵触。
她想起京中那些流言,说他为了所谓的红尘劫,对姐姐相敬如冰,三年来从未给过半分温情;说他常年驻守北境,把姐姐一个人丢在侯府,让她独守空闺,受尽旁人的非议与嘲笑。
她的姐姐那么温柔,那么好,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沈夫人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自然知晓小女儿心里的芥蒂,连忙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珠珠,母亲知道你心疼姐姐,对侯爷心存不满,但夫妻之间的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萧侯爷有他的苦衷,你切不可因为一时意气,做出失礼的事情,冲撞了侯爷,不仅会让你姐姐为难,也会给我们沈家带来麻烦。”
“母亲,我没有意气用事。”沈知予抿着小嘴,小脸上满是倔强,“他若是真心待姐姐好,珠珠自然会尊敬他,可他冷待姐姐三年,让姐姐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凭什么要对他恭恭敬敬?”
“珠珠!”沈老爷沉声开口,语气带上了几分威严,“不得胡言!萧侯爷是皇上倚重的功臣,岂是你能随意置喙的?我和***叮嘱你,不是要你委屈自已,而是要你顾全大局,守好沈家的规矩。”
沈知予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小脸上的倔强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温顺的模样。她知道,爹娘是为了沈家好,也是为了姐姐好,若是她真的当众顶撞萧惊尘,只会让姐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可让她就此咽下这口气,她又实在不甘心。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乖巧:“珠珠知道了,父亲母亲放心,三日后见到**,珠珠一定会乖乖的,守规矩,懂礼数,不会给家里惹麻烦,也不会让姐姐为难。”
她的模样温顺又懂事,丝毫不见平日里的骄纵跳脱,让沈老爷和沈夫人都松了口气。
“这才是乖孩子。”沈夫人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近日也别总想着溜出府去疯玩了,在家好好待着,学学女红,看看书,等你姐姐回来,也能让她看到一个更乖巧的珠珠。”
“嗯,珠珠都听母亲的。”沈知予乖巧应下,又陪着父母说了几句贴心话,分享了这些日子在府里的趣事,逗得沈夫人笑个不停,直到父母面露倦意,她才屈膝告退,转身离开了前厅。
刚走出前厅的大门,青禾便看到自家小姐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鼓成小包子的脸颊,杏眼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奶猫,浑身都透着不服气的劲儿。
“二小姐,您不是答应老爷夫人要乖乖的吗?”青禾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沈知予哼了一声,小手叉腰,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青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骄纵又笃定:“答应是答应了,可没说不能偷偷做点什么。爹娘让我守规矩,不顶撞他,我自然会做到,但我可以想别的办法,让他知道,欺负我沈知予的姐姐,是要付出代价的!”
青禾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劝道:“二小姐,您可千万别乱来啊!靖远侯不是寻常的权贵,若是被他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老爷夫人也会伤心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沈知予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又不跟他硬碰硬,就是给他添点小麻烦,让他知道我们沈家不是好欺负的,以后不敢再冷待我姐姐就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自已的院落走去,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主意。
可以在他的茶里偷偷加一点点酸梅粉,让他喝起来涩涩的;可以把他带来的佩剑悄悄挪个位置,让他找半天;还可以在他的书房门口放一串小铃铛,他一走动就叮当作响,扰得他不得安宁……
一个个幼稚又调皮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沈知予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打定主意,表面上对萧惊尘恭恭敬敬,暗地里却要好好“招待”他一番,出一出这三年来憋在心里的恶气。
回到后花园的沁芳亭,苏婉儿还坐在原处等着她,见她回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温婉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珠珠,你回来了,苏伯母找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关于你姐姐的事?”
沈知予一**坐在软榻上,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狠狠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吐槽道:“还能说什么,就是告诉我姐姐三日后回来,那个坏**也会一起回来,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乖乖的,不许顶撞他,不许给他添麻烦!”
苏婉儿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坐到她身边,轻声劝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珠珠,你就听他们的话,安分一点吧。萧侯爷身份尊贵,我们得罪不起,若是真的闹出事来,不仅你会受罚,你姐姐也会跟着为难的。”
“我知道姐姐会为难,所以我才不会当众顶撞他。”沈知予咽下嘴里的桂花糕,小脸上满是执拗,“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姐姐那么好,他凭什么冷待她三年?我就是要想办法教训他一下,让他以后好好对我姐姐!”
苏婉儿看着她一副钻牛角尖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没用。沈知予的性子就是这样,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涉及到沅姐姐的事,更是半点不肯退让。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转移沈知予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别再纠结这件事。她伸手拉了拉沈知予的衣袖,柔声道:“珠珠,别总想着这些烦心事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我听我爹说,城郊庄子里,芍药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的,好看极了,而且园子里的桑葚也熟了,紫莹莹的,甜得很。”
“不如我们明日偷偷溜出去,去庄子里玩一天?”苏婉儿的语气带着几分**,“我们可以摘桑葚,看芍药,还可以让庄子里的厨娘做你最爱吃的桑葚糕,总比待在府里,要开心得多,不是吗?”
沈知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城郊的庄子她去过几次,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比府里的拘束自在多了。而且桑葚是她最爱吃的果子,酸甜可口,光是想想,就让她口齿生津。
更重要的是,先去庄子里玩一天,放松放松心情,回来再好好谋划对付萧惊尘的计策,也不迟。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抓住苏婉儿的手,语气雀跃又期待:“好啊好啊!婉儿你太好了!我们明日一早就去!我要摘满满一篮子桑葚,还要把所有好看的芍药花都摘回来插瓶,还要吃桑葚糕、桑葚粥,把所有桑葚做的吃食都吃一遍!”
见她终于不再纠结**的事,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苏婉儿松了口气,笑着点头:“都依你,只要你开心就好。那我们明日一早,就从府后门的小角门出去,不让老爷夫人知道,免得他们又念叨我们。”
“一言为定!”沈知予伸出小拇指,一脸认真地与苏婉儿拉钩,“谁都不许反悔,谁反悔谁就是小笨猫!”
“好,谁反悔谁就是小笨猫。”苏婉儿笑着与她拉钩,眼底满是纵容。
阳光透过海棠花枝,洒在两个少女的身上,勾勒出明媚温暖的轮廓。沈知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对明日出游的满心期待,至于那个冷漠的靖远侯,暂且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心里暗暗想着,先痛痛快快玩一天,等回来之后,就开始实施自已的“小计划”,一定要给那个冷待姐姐的坏**,一个永生难忘的“见面礼”。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只能跟着开心。她知道,自家小姐虽然骄纵调皮,却心地纯善,左右也不过是戏弄一番。
而此刻的沈知予,还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相遇,将会彻底打破她平静的生活,也会让那个禁欲冷硬的侯爷,为她一步步打破所有的坚守与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