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屠龙，你把龙王拉进塔罗会？
会议室里的灯光很亮，亮得让人无处遁形。
路明非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推上审判台的犯人。
对面那个叫诺诺的红发女孩正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着他，而考官叶胜则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路明非，男，18岁，爱好是星际争霸和在天台上发呆。”
诺诺念着手中的资料，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看起来平平无奇嘛。
除了英语口语还不错，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什么S级的潜质。”
如果是十分钟前的路明非，听到这话大概己经羞愧得低下了头，或者用烂话来掩饰尴尬。
但此刻，他的口袋里装着一张冰冷的塔罗牌。
那股游走在西肢百骸中的凉意，像是一针强效镇静剂，强行压制住了他本能的怯懦。
“平平无奇挺好的。”
路明非听到自己开口说话了，声音竟然出奇地平稳，“至少活得久。”
诺诺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怂怂的家伙会这么回答。
“好吧，那就进入正题。”
叶胜接过话头，“路明非，你相信外星人吗？”
又是这个问题。
路明非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在他刚刚开启的、并不稳定的“灵视”中，叶胜不再是一个温和的考官，而是一团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辉的能量体，那种光辉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那就是混血种的“灵”吗？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苏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那句“扮演一个小丑”。
小丑遇到这种荒谬的问题会怎么做？
路明非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是一个有些僵硬、甚至有些滑稽的笑容，就像是用手指强行把嘴角扯上去的一样。
“相信啊。”
路明非耸了耸肩，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也许外星人就坐在我对面，正问我相不相信他们存在呢。”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叶胜眼中的笑意加深了：“有趣的回答。
那么，你相信超能力吗？”
路明非眼皮跳了跳。
这一刻，那种令人疯狂的呓语又隐隐在耳边响起。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诺诺红色的头发仿佛变成了燃烧的火焰，在她身后张牙舞爪，像是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红龙。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我是小丑……这只是一场魔术……”路明非在心里疯狂默念。
他强迫自己首视着那团“火焰”，甚至还要表现出一种欣赏的姿态。
“超能力？”
路明非抓了抓头发，语气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如果我说，我能看见你会喷火，这算超能力还是精神**？”
嘭！
诺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身体前倾，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路明非：“你能看见？”
那是侧写被触发的反应。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路明非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以及那种……仿佛在看“异类”的眼神。
路明非被吓了一跳，那种“高人”的伪装瞬间破功，但他马上又用那个滑稽的笑容掩饰了过去：“开个玩笑，师姐你发火的样子确实挺像喷火龙的。”
诺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冷哼一声，靠回椅背：“烂话大王。
行了，最后一个环节。”
叶胜拿出一张白纸，飞快地在上面画了一幅画。
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全是白色的绵羊，只有一只黑色的绵羊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看着其他的羊群吃草。
“路明非，看着这幅画。”
叶胜的声音变得低沉，“你觉得这只黑羊孤独吗？”
这是卡塞尔学院面试的终极心理测试，用来评估混血种的血统倾向和心理状态。
路明非盯着那幅画。
在魔药的作用下，黑色的线条在他眼里开始蠕动。
他看见的不是一只羊。
在那只黑羊的影子里，藏着一张哭泣的小丑面具。
而那些白羊，正长着獠牙，咀嚼着带血的青草。
“孤独？”
路明非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自己在叔叔家的日子，想起了那些永远融不进去的圈子，想起了刚才苏墨给他展示的那个灰雾之上的世界。
“它不孤独。”
路明非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古怪的悲悯和嘲弄，“它只是觉得……这场戏太好笑了。”
“其他的羊以为自己在吃草，其实是在等着被宰。”
路明非指了指那只黑羊，“而这只黑羊，它手里拿着刀，正在犹豫是加入它们，还是杀光它们。”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叶胜和诺诺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男孩。
这不是一个正常高中生能给出的答案。
这个答案里充斥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暴戾和清醒，那是一种……属于“怪物”的逻辑。
“面试结束。”
叶胜深吸一口气，合上了文件夹，“路明非同学，你可以出去了。”
……路明非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感觉背后的衣服己经湿透了。
那种强行“扮演”带来的精神透支让他头晕目眩，脚底下像踩着棉花。
“演砸了吗？”
他扶着墙，心里有点发虚。
“不，演得很精彩。”
一个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苏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不存在的金镑。
“苏……苏墨。”
路明非像是见到了救星，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哥，你那是神药还是毒药啊？
我刚才差点以为那个师姐要把我吃了！”
“那就是真实的世界。”
苏墨转过身，看着路明非，“在龙类的世界里，强者就是会给弱者带来捕食者的威压。
你以前感觉不到，是因为你太迟钝。
现在你看见了，这说明魔药生效了。”
苏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一道无形的灰雾气息顺着他的手掌没入路明非体内，瞬间抚平了他躁动的灵性。
路明非感觉脑子里的嗡嗡声消失了，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刚才那个答案……”苏墨微笑着说，“就是‘小丑’的精髓。
看穿命运的荒诞，然后嘲笑它。
路明非，你很有天赋。”
“天赋？”
路明非苦笑，“当疯子的天赋吗？”
“不，是当救世主的天赋。”
苏墨从怀里掏出一本深黑色的笔记本，递给路明非，“这是《小丑守则》的第一部分。
回去背熟它。
既然加入了塔罗会，我就不允许你再变回那个只会逃避的衰仔。”
路明非接过笔记本，手感沉甸甸的。
“还有。”
苏墨指了指身后，“那个叫古德里安的老教授正往这边跑，估计是来抢人的。
记住了，在他们面前，保持你的神秘感。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能看见‘真实’的人。”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等等！
别让S级走了！
我的学生！
那是我的学生！”
路明非转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狂奔而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叶胜和一脸复杂的诺诺。
当他再回过头时，窗边己经空无一人。
苏墨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本黑色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塔罗会……”路明非摩挲着笔记本冰凉的封皮，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粗糙感，仿佛触摸到了某种古老的契约。
在这个暴雨如注的下午，衰仔路明非的人生，正式拐了一个弯，冲进了一条名为“非凡”的单行道。
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苏墨并没有看什么并不存在的系统面板。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角，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原本躁动不安、随时可能撕裂灵魂的“非凡特性”，随着路明非对“小丑”身份的接纳，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丝。
“锚点建立成功了。”
苏墨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那种时刻伴随着他的、想要失控异变的疯狂呓语，稍微减弱了一些。
路明非作为他对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交互点”，成为了稳定他人性的重要锚点。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更加阴沉的天空，手里那枚金镑在指间轻巧地翻转，最后被猛地握紧。
“接下来，就是在那位掌握火焰与权柄的君王苏醒之前，拿到他的那份‘钥匙’了。”
苏墨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看向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那里，有一个叫老唐的赏金猎人，正在等待着命运的召唤。
路明非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推上审判台的犯人。
对面那个叫诺诺的红发女孩正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着他，而考官叶胜则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路明非，男，18岁，爱好是星际争霸和在天台上发呆。”
诺诺念着手中的资料，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看起来平平无奇嘛。
除了英语口语还不错，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什么S级的潜质。”
如果是十分钟前的路明非，听到这话大概己经羞愧得低下了头，或者用烂话来掩饰尴尬。
但此刻，他的口袋里装着一张冰冷的塔罗牌。
那股游走在西肢百骸中的凉意，像是一针强效镇静剂，强行压制住了他本能的怯懦。
“平平无奇挺好的。”
路明非听到自己开口说话了，声音竟然出奇地平稳，“至少活得久。”
诺诺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怂怂的家伙会这么回答。
“好吧，那就进入正题。”
叶胜接过话头，“路明非，你相信外星人吗？”
又是这个问题。
路明非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在他刚刚开启的、并不稳定的“灵视”中，叶胜不再是一个温和的考官，而是一团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辉的能量体，那种光辉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那就是混血种的“灵”吗？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苏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那句“扮演一个小丑”。
小丑遇到这种荒谬的问题会怎么做？
路明非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是一个有些僵硬、甚至有些滑稽的笑容，就像是用手指强行把嘴角扯上去的一样。
“相信啊。”
路明非耸了耸肩，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也许外星人就坐在我对面，正问我相不相信他们存在呢。”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叶胜眼中的笑意加深了：“有趣的回答。
那么，你相信超能力吗？”
路明非眼皮跳了跳。
这一刻，那种令人疯狂的呓语又隐隐在耳边响起。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诺诺红色的头发仿佛变成了燃烧的火焰，在她身后张牙舞爪，像是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红龙。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我是小丑……这只是一场魔术……”路明非在心里疯狂默念。
他强迫自己首视着那团“火焰”，甚至还要表现出一种欣赏的姿态。
“超能力？”
路明非抓了抓头发，语气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如果我说，我能看见你会喷火，这算超能力还是精神**？”
嘭！
诺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身体前倾，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路明非：“你能看见？”
那是侧写被触发的反应。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路明非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以及那种……仿佛在看“异类”的眼神。
路明非被吓了一跳，那种“高人”的伪装瞬间破功，但他马上又用那个滑稽的笑容掩饰了过去：“开个玩笑，师姐你发火的样子确实挺像喷火龙的。”
诺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冷哼一声，靠回椅背：“烂话大王。
行了，最后一个环节。”
叶胜拿出一张白纸，飞快地在上面画了一幅画。
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全是白色的绵羊，只有一只黑色的绵羊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看着其他的羊群吃草。
“路明非，看着这幅画。”
叶胜的声音变得低沉，“你觉得这只黑羊孤独吗？”
这是卡塞尔学院面试的终极心理测试，用来评估混血种的血统倾向和心理状态。
路明非盯着那幅画。
在魔药的作用下，黑色的线条在他眼里开始蠕动。
他看见的不是一只羊。
在那只黑羊的影子里，藏着一张哭泣的小丑面具。
而那些白羊，正长着獠牙，咀嚼着带血的青草。
“孤独？”
路明非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自己在叔叔家的日子，想起了那些永远融不进去的圈子，想起了刚才苏墨给他展示的那个灰雾之上的世界。
“它不孤独。”
路明非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古怪的悲悯和嘲弄，“它只是觉得……这场戏太好笑了。”
“其他的羊以为自己在吃草，其实是在等着被宰。”
路明非指了指那只黑羊，“而这只黑羊，它手里拿着刀，正在犹豫是加入它们，还是杀光它们。”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叶胜和诺诺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男孩。
这不是一个正常高中生能给出的答案。
这个答案里充斥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暴戾和清醒，那是一种……属于“怪物”的逻辑。
“面试结束。”
叶胜深吸一口气，合上了文件夹，“路明非同学，你可以出去了。”
……路明非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感觉背后的衣服己经湿透了。
那种强行“扮演”带来的精神透支让他头晕目眩，脚底下像踩着棉花。
“演砸了吗？”
他扶着墙，心里有点发虚。
“不，演得很精彩。”
一个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苏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不存在的金镑。
“苏……苏墨。”
路明非像是见到了救星，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哥，你那是神药还是毒药啊？
我刚才差点以为那个师姐要把我吃了！”
“那就是真实的世界。”
苏墨转过身，看着路明非，“在龙类的世界里，强者就是会给弱者带来捕食者的威压。
你以前感觉不到，是因为你太迟钝。
现在你看见了，这说明魔药生效了。”
苏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一道无形的灰雾气息顺着他的手掌没入路明非体内，瞬间抚平了他躁动的灵性。
路明非感觉脑子里的嗡嗡声消失了，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刚才那个答案……”苏墨微笑着说，“就是‘小丑’的精髓。
看穿命运的荒诞，然后嘲笑它。
路明非，你很有天赋。”
“天赋？”
路明非苦笑，“当疯子的天赋吗？”
“不，是当救世主的天赋。”
苏墨从怀里掏出一本深黑色的笔记本，递给路明非，“这是《小丑守则》的第一部分。
回去背熟它。
既然加入了塔罗会，我就不允许你再变回那个只会逃避的衰仔。”
路明非接过笔记本，手感沉甸甸的。
“还有。”
苏墨指了指身后，“那个叫古德里安的老教授正往这边跑，估计是来抢人的。
记住了，在他们面前，保持你的神秘感。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能看见‘真实’的人。”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等等！
别让S级走了！
我的学生！
那是我的学生！”
路明非转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狂奔而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叶胜和一脸复杂的诺诺。
当他再回过头时，窗边己经空无一人。
苏墨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本黑色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塔罗会……”路明非摩挲着笔记本冰凉的封皮，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粗糙感，仿佛触摸到了某种古老的契约。
在这个暴雨如注的下午，衰仔路明非的人生，正式拐了一个弯，冲进了一条名为“非凡”的单行道。
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苏墨并没有看什么并不存在的系统面板。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角，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原本躁动不安、随时可能撕裂灵魂的“非凡特性”，随着路明非对“小丑”身份的接纳，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丝。
“锚点建立成功了。”
苏墨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那种时刻伴随着他的、想要失控异变的疯狂呓语，稍微减弱了一些。
路明非作为他对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交互点”，成为了稳定他人性的重要锚点。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更加阴沉的天空，手里那枚金镑在指间轻巧地翻转，最后被猛地握紧。
“接下来，就是在那位掌握火焰与权柄的君王苏醒之前，拿到他的那份‘钥匙’了。”
苏墨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看向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那里，有一个叫老唐的赏金猎人，正在等待着命运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