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塔

来源:fanqie 作者:张人友 时间:2026-03-08 03:36 阅读: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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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坐在床边,左手还插在袖子里,手指贴着那座小塔。

它还在发热,一下一下,像是有节奏地跳动。

我想把它拿出来再看一眼,可又怕被人撞见。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我没应声,那人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是个年轻姑娘,提着个铜盆,水晃得快溢出来。

她穿着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脸上没什么妆,但看着干净利落。

她进门看见我坐着发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少爷醒了?

怎么自己坐在这儿,也不叫人。”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说话的时候眼睛是弯的,不像装出来的。

我没动,也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走过来扶我肩膀:“别硬撑着,您才刚醒,身子还虚。

先换身干净衣裳,我去让厨房送粥来。”

她说着就要帮我脱外袍。

我往后缩了一下。

她停住手,抬头看我:“少爷?”

我摇头:“我自己来。”

她没坚持,退开一步:“奴婢是小桃,从小在府里伺候您。

您睡了三天,我都怕……”她说到这儿顿了顿,没往下说,只低头整理衣袖,“您要是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慢慢告诉您。”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站得首,手放在身侧,没有躲闪眼神。

我不觉得她是来试探我的。

我松了口气:“小桃是吧?

那你……教我穿这身衣服。”

她点头:“好嘞。”

她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中衣,说是贴身穿的。

我接过,发现布料很软,穿上去不扎皮肤。

她让我坐下,然后蹲下来帮我系腰带。

“咱们张家规矩不大严,但穿衣不能乱。

交领要左压右,腰带要打双结,外衫袖子不能卷,不然长辈看了要说。”

她说得认真,一边说一边动手。

我照着做,动作笨拙。

穿到第三层的时候,我把外袍前后弄反了。

她轻笑一声:“少爷以前最讨厌这套衣服,每次都要我重新穿一遍。”

我问:“我以前什么样?”

她一边帮我调整衣领一边说:“您不爱出门,喜欢待在书房。

早上爱喝一碗白米粥,配一碟酱菜。

写字时总爱咬笔杆,写错了就撕纸团扔地上。

生气时不骂人,就盯着人看,看得人心慌。”

我听着,心里有点发空。

她说的这些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她语气自然,像在聊昨天的事。

我问:“我……对你们凶吗?”

她摇头:“不凶。

就是话少。

不过对我还算温和,从没打过骂过。

有一次我端药烫到了手,你还亲自拿了膏药给我涂。”

我低头看她手。

她把手藏到身后:“早好了,都过去一年了。”

我嗯了一声。

她帮我系好最后一根带子,退后两步打量:“好了,像样了。”

我站起来,感觉身上多了好几斤东西。

这衣服一层套一层,走路都不利索。

“我能走动吗?”

我问。

“当然能。”

她说,“您都躺三天了,多走走对身子好。

要不要我带您转转?”

我想了想,点头。

她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走廊很长,两边挂着灯笼,地面铺的是青石板,缝隙里连杂草都没有。

“这是主院东廊,通向您的书房和花园。”

她说,“左边是您娘住的静心堂,右边是您爹的议事厅。

平时他不在家,都在族里办事。”

我边走边记。

走到一个岔路口,她往左拐。

“这边是赏月亭,夏天您常来这儿乘凉。

那边有个小池子,养了几条红鲤,您以前天天喂它们。”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个六角亭,旁边一汪水,鱼没看见,但水面挺干净。

“我昏迷那天,家里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我问。

她想了想:“没什么大事。

就是雷响得吓人,劈了后院槐树。

大家都说不吉利,您娘还请了道士来看宅。”

我停下脚步:“槐树现在什么样?”

“半边焦了,砍掉了。

剩下那截还在原地,您娘不让动,说等您醒了再决定。”

我点点头。

我们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开阔了些。

有假山,有花圃,还有个小凉亭。

“这是您平日练字的地方。”

她说,“笔墨纸砚都在里面,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走进去。

桌上有砚台,墨己经干了。

毛笔斜插在笔筒里,宣纸叠得整整齐齐。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静心守一”。

字迹工整,但不张扬。

我伸手摸了摸那张纸。

小桃在旁边说:“这是您去年写的。

那天您说要改脾气,以后遇事先忍三息。

结果第二天就被二房的小少爷气得撕了三张纸。”

我笑了。

“二房?”

“就是您堂叔家的孩子,叫张仁礼。

比您小两岁,嘴甜,会讨长辈喜欢。

您不太待见他,见了面也不多说话。”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们在凉亭待了一会儿,她又带我往回走。

路上我问:“我平时除了看书写字,还做什么?”

“您喜欢安静,不爱热闹。

偶尔去后山走走,但从不远行。

前年冬天您病了一场,之后就更少出门了。

不过……”她顿了顿,“您有个习惯,别人不知道。”

“什么习惯?”

“您每天早上醒来,不管有没有起床,都会在床上比划几个动作。”

我心头一跳:“什么样的动作?”

“像打拳,又不像。

左手划个圈,右手跟着动,脚也抬一下。

我偷偷看过几次,每次都一样。”

我呼吸慢了下来。

那是太极的起手式。

云手。

我在地球最后做的动作。

也是原身昏迷前,在书房用笔在空中画的那个手势。

原来他也会。

不是模仿。

是本能。

我和他,真的毫无关联吗?

还是说……那道雷,根本就是为了把我们连在一起?

小桃见我不说话,轻声问:“少爷?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没事。

就是有点累。”

她立刻放慢脚步:“那咱们回去吧。

您第一次下床,不能走太久。”

我们原路返回。

走过长廊时,风吹过来,我袖子里的小塔突然又热了一下。

比之前更明显。

我停下,手伸进袖中。

小桃回头:“怎么了?”

我摇头:“风有点大。”

她看了看天:“是要变天了,刚才还晴着呢。”

我握紧塔,没说话。

回到房间,她扶我在椅子上坐下。

“我去给您倒杯热茶。”

她说。

我点头。

她转身去拿壶。

就在这时,我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张脸探了进来。

陌生的面孔。

少年模样,十五六岁,穿着锦缎长衫,笑容很亮。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哟,大哥真醒了?”

我没动。

小桃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走进来,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一圈:“听说你睡了三天,我还以为你要当活死人了呢。”

他说完,看向我:“怎么样,现在能说话了吧?”

我看着他。

这不是小桃提到的那个人。

这是另一个我还没见过的角色。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按照安排,本章只出小桃和我。

但他进来了。

而且他己经开口了。

我握紧袖中的塔。

他笑着说:“大哥,你知道吗?

测灵大会快到了。”

我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