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活在宋末

来源:fanqie 作者:不想再修仙 时间:2026-03-11 16:03 阅读:35
穿越:活在宋末(张狗儿郑三)热门小说_《穿越:活在宋末》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我在死人堆里醒来------------------------------------------:我在死人堆里醒来。——不对,是血腥味。浓烈到呛人,像有人把一盆猪血泼在我脸上。我想抬手去擦,却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冷白色的光从头顶斜照下来,照出一张脸。。,一个男人的脸歪着,眼睛半睁,眼珠浑浊,嘴唇发紫,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涸的黑红色血迹。他的额头正中有一个窟窿,边缘翻卷,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这是死人。我旁边全是死人。,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跑,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四肢僵硬,浑身发抖,牙齿在打颤,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浑浊的眼珠,没有焦点,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呛进鼻腔,又辣又涩。我一边吐一边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我不敢闭眼——我害怕一闭眼,那个死人就会扑过来。。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等我终于停下来,浑身还在抖。
冷静。冷静下来。
我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是现代人,我见过死人——电视上、新闻里、甚至殡仪馆——但那都是隔着屏幕,隔着玻璃,隔着安全的距离。不是像现在这样,脸贴着脸,呼**同一片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又是一阵恶心。但我已经吐不出东西了。
重压——我的右腿被什么压着,沉得发麻。我惊恐地扭头去看,是一具**,穿着破旧的麻布衣裳,胸口塌陷,四肢扭曲。
**压着我的腿。**。
我想把腿抽出来,但那条腿完全不
我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月光下,城墙上落满了乌鸦。黑压压一片,有的站着,有的在啄着什么。城墙根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是野狗,两三只,在**堆里翻找,撕咬,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有一只野狗抬起头,嘴里叼着一截——一截——
我不敢再看,闭上了眼睛。
但闭上眼睛更可怕。黑暗里,那个死人的脸还在,半睁的眼睛,发紫的嘴唇,额头的窟窿。
我猛地睁开眼睛。
我得动起来。不动,我会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我混乱的大脑。
我深吸一口气——血腥味冲进肺里,差点又吐了——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推那具压着****。
**滚开了。我的右腿露出来,裤子被血浸透,但腿还能动,没断。
我慢慢爬起来,跪在地上。
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我下意识扶住旁边的——一具**。**的手臂冰凉僵硬,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手掌按进一滩血泊里,温的,还没完全凝固。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大口喘气。
冷静。冷静。你必须冷静。
我闭上眼睛,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数到二十,我睁开眼睛,强迫自己去看周围。
这是一片废墟。
城门楼子塌了一半,残存的木柱还在燃烧,火光照亮了满地的**。穿军装的,穿百姓衣服的,男人,女人,孩子。横七竖八,层层叠叠,像被收割的麦子。
远处有一具女尸,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头不见了。
我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建康府。金兵。杜充叛变。
这三个词从我大脑深处蹦出来。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这些——建炎三年,金兵渡江,建康府城破,杜充投降。守城的将士和百姓被屠戮殆尽。
等等。
书?
什么样的书会有这些?
我愣在那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一个十来平米的房间,墙皮发黄,床头堆着外卖箱。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订单。窗外的雨哗哗地下,打在玻璃上,模糊了霓虹灯的光。
电动车。雨衣。湿滑的路面。一辆轿车冲过来——
砰。
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趴在血泊里,浑身冰凉。
那些是什么?
我不知道。也想不明白。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越扯越乱。
左臂一阵剧痛,把我从混乱中拉回来。
我低头看,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从肩膀到肘部,一道翻卷的伤口,血已经凝固,结成了黑褐色的痂。
我还活着。
不管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是什么,不管这副身体是谁的——我还活着。
远处传来马蹄声。
恐惧瞬间重新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本能地扑倒,趴在**堆里,把脸埋进一具**的衣襟里。浓烈的腐臭味冲进鼻腔,但我忍住了,一动不动。
马蹄声渐近。有人说话——我听不懂,叽里咕噜的,像是女真话。马蹄声在我附近停下,有人下马,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一束火把的光照过来,在我头顶晃了晃。
我屏住呼吸,浑身僵硬。
有人说了一句什么,另一个人笑起来,笑声粗野刺耳。然后脚步声走远,马蹄声再次响起,渐渐消失。
我慢慢抬起头,大口喘气。
活下来了。暂时。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出一丝鱼肚白。借着这点微光,我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还是**。城门洞内外,密密麻麻,几百具?几千具?数不清。
我又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虽然确实冷,十二月的凌晨,我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而是因为恐惧。这种规模的死亡,我从未想象过。
左臂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我按住伤口,强迫自己思考。
我需要离开这里。需要吃东西。需要武器。需要活下去。
活下去。这是我唯一的目标。
我开始在**堆里翻找。
第一次碰到**的手时,我差点吐出来。但我忍住了。第二次,好一点。第三次,我能勉强直视那张苍白的脸了。
不是麻木,是求生本能在压倒恐惧。
第一个**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短褐。我扯下他的腰带,缠在自己腰上。他的脚上有一双草鞋,已经磨破了,但总比光脚强。我脱下他的草鞋——脱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脚,冰凉僵硬——套在自己脚上。
第二个**是个年轻士兵,穿着半截甲,胸口被砍开一道大口子。他的手边有一把刀,刀身上沾满了血污。我捡起来,掂了掂,挺沉。刀刃上有几个缺口,但还能用。
我把刀握在手里,心里踏实了一点。
第三个**——我翻出了一个小布袋,里面有几块硬得像石头的干饼,还有一个水囊,里面还有小半囊水。
我躲到一个墙角,咬了一口干饼。差点把牙崩掉。太硬了,只能就着水慢慢泡软,一点一点往下咽。
吃着吃着,脑子里又闪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那个十来平米的房间。那个发黄的墙皮。那个外卖箱。
我使劲甩了甩头,把它们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吃完一块饼,我擦干嘴。
接下来怎么办?
往南走。去江西。金兵主力在追赵构——那个逃跑皇帝据说已经上了海船——但他们迟早会回来扫荡。留在建康附近,必死无疑。
但怎么走?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溃兵、**、金兵——
我需要人。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走路。
我握紧刀,缩进墙角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废墟后面闪出来。
是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破烂的宋军军装,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还带着血。他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他看到我藏身的墙角,脚步顿了顿,慢慢走过来。
“出来。”他说,声音沙哑,“我看见你了。”
我没动。
他举着刀,靠近,再靠近。
我从墙角后面突然站起来,刀尖对准他。
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但没跑。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你是……宋军?”他问。
“逃难的。”我说,“你呢?”
“杜太尉的兵。”他说,眼神闪烁,“城破了,没处去。”
杜充的兵。叛军的兵。但这个人看起来不像坏人——他只是一个被战争裹挟的普通人,和我一样想活下去。
“你救了我一命。”我说。
他愣住了:“什么?”
“刚才,有两个人想扒我的衣裳。”我说,“你从庙里冲出来,用砖头砸晕了一个。另一个被我砍了。”
这是真的。刚才有两个溃兵发现了我,想抢我的干粮和衣服。我正想着怎么脱身,这个家伙就从旁边的城隍庙里冲出来,一砖头砸在其中一个后脑勺上。我趁机捡起刀,闭着眼睛乱砍,居然砍中了另一个的小腿。后来我们两个人一起把另一个也解决了。
只是刚才场面混乱,我还没看清他的脸。
“哦,是你啊。”他挠挠头,“我还以为你跑了。”
“没跑。”我说,“你叫什么?”
“张狗儿。”他说,“邓州人。你呢?”
“赵楷。”我说,“开封人。”
这是我临时编的。开封沦陷多年,说开封人,没法查证。
“赵兄弟。”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你看着像个读书人。”
“读过几年书。”我说,“张大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他收了笑,眼神茫然,“我想回家,回邓州,但金兵在北边,回不去。”
“往南走。”我说,“去江西。”
“江西?”他皱眉,“去那干啥?”
“活着。”我说,“金兵主力在追皇帝,不会在江南久留。咱们往南走,找个有官府的地方落脚,活下来的机会大些。”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怀疑,但更多的是茫然。
“你咋知道?”他问。
“我看过地图。”我说。
这句话在这个时代有分量。他点点头:“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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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躲进了城隍庙。
这是张狗儿这两天藏身的地方——建康城北的一座小庙,庙门半塌,神像歪倒。
庙里还有五个人。
一个躺在地上,腿上裹着破布,脸色潮红,在发烧。张狗儿说,他叫刘大,邓州人,也是溃兵,腿上中了一箭,伤口感染了,烧了三天。
一个缩在墙角,十七八岁,满脸惊恐,一直在发抖。他叫王小二,开封人,逃难的时候被溃兵裹挟。
一个坐在神像下面,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他叫李癞子,原是小偷,犯事充军。
一个靠在门边,二十出头,背着一张弓,箭壶里只有三支箭。他叫周旺,猎户出身,射箭准。
一个蹲在角落里,二十五六岁,书生打扮,但衣衫褴褛。他叫郑三,原是商贩,读过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
六个人,加上我,七个。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
“这是我兄弟。”张狗儿指着我说,“姓赵,读书人,见过地图。”
“读书人?”李癞子冷笑一声,“能顶什么用?”
我没理他。不是不想理,是没力气理。刚才翻**的后劲还在,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走到刘大身边,蹲下来看他腿上的伤。
箭已经***了,但伤口处理得很糟糕——只是用一块脏布随便裹着,布上全是血污。伤口周围红肿发亮,一碰就发烧。
“箭什么时候拔的?”我问。
“三天前。”张狗儿说,“他自己拔的,咬着木头,疼晕过去了。”
三天。在这种条件下,三天足够让破伤风或者败血症要了一个人的命。
“得重新处理。”我说,“不然他会死。”
“你会医术?”郑三问。
“不会。”我说,“但我知道怎么处理伤口。”
我让张狗儿去找点干净的布,让郑三把那半壶残酒拿来。我把酒倒在伤口上,刘大吃痛,闷哼一声,但没醒。我用烧过的**把伤口周围的腐肉刮掉——这个过程让我胃里翻涌,但我忍住了。刮完,再用酒冲洗一遍,最后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
做完这些,我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张狗儿扶住我。
“赵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饿了。”
郑三递过来一块干饼。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
刘大的命能不能保住,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做了我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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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来。
我们在庙里生了火,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势。七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没有人说话。
我看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又闪过那些画面——
那个十来平米的房间。那个发黄的墙皮。那个外卖箱。那个雨天的下午。那辆冲过来的轿车。
这些到底是什么?
是我以前的生活吗?
如果是,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不是,那它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不知道。越想越乱。
“赵兄弟。”张狗儿打破沉默,“你说咱们能活着到江西吗?”
我看着他。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粗糙的、满是灰尘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希望。
我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里的自己——穿着雨衣,骑着电动车,在雨里穿梭。那也算活着吧。
但那是另一种活法。
“能。”我说,“只要咱们在一起。”
我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此刻,我需要相信这句话,他也需要。
外面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七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马蹄声在庙外停下,有人说话——又是金兵。然后马蹄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我们等到天亮。
天亮之前,我们离开了那座庙。
七个人,五把刀,三天的干粮,一个昏迷的病人,一路向南。
我回头看了一眼建康城的方向。晨雾中,那座城像一头死去的巨兽,沉默地伏在地上。
我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是什么,不管我以前是谁——现在,我是赵楷。我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