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阴间开席的那些年

来源:fanqie 作者:东北民间先生 时间:2026-03-15 08:17 阅读: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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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东北某村。

松花江面刚刚解冻。

晌午头的阳光晒的人懒洋洋的,胡说抱着个碗,望着松花江面上的冰排被水流冲的哗啦哗啦的响,蜷缩着腿坐在白事铺子门口的小马扎上吃着粘豆包。

“早上白粥配豆包,中午白糖蘸豆包,晚上……好想吃肉啊。”

胡说嘟着个嘴,一脸生无可恋的咀嚼着。

这年头,像自己这种开在犄角旮旯的小铺子买卖越来越难干了,己经好几天没有进账了,没个熟人介绍,谁能找到这里面来。

要不是外面还冻了半丝袋子的豆包,他就得去***或者医院门口趴活了。

“死崽子,你师父留下的那个破幡又挂我家晾衣绳上了,是要干啥呀,给谁家叫魂儿呢?”

隔壁又传来王婶泼辣的声音,随着王婶的怒吼紧随而来的就是招魂幡被卷起来被王婶隔着墙头扔了回来。

“这叫阴阳借道,给您家挡灾呢。”

胡说将最后一个豆包整个塞进嘴里含糊的嘟囔着,抬腿勾住了被扔过来的招魂幡,胡说也就纳了闷了,他明明用望气术看过,王婶家阳气旺的都能孵小鸡了。

没灾没难,也没有邪祟或者迷路的阴魂,咋回事呢?

这个招魂幡有灵性,这是胡说的师父跟他说的,这是他老人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传到他这一代,绝户了,说明这东西就该易主了,他也没个后人就留给了胡说。

“一幡传十代,人走幡还在。”

胡说看着招魂幡叹了口气,他跟着师父学了很多本事,但打记事起,就没见过这玩意儿有什么作用,无非就是师父帮人做白事的时候,拿出来挥舞两下,然后念叨几句“山高路远路难走,亲人唤你回家门”这套嗑,然后把幡往门口一插,该开席开席,该喝酒喝酒。

胡说也没看出来有啥特别,就是不知道为啥总跟个扒寡妇墙头的**一样就喜欢爬人家衣服架子。

“胡师傅在家吗?”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走到门前声音有些轻佻的问着,显然是对胡师傅这仨字不怎么在意,胡说第一反应就是,来肉了,不对来活了。

猛一回头挂着的笑脸瞬间就僵在了脸上,提了提裤子,这个女人他见过,早些年他师父还在的时候这个女人每隔一两年就得来一次,胡说对她的印象非常深,长的不能说是很漂亮,但就是一脸的刻薄像,嘴唇很薄,长的很像是小时候师父带他去看过的一尊神像,**还按着胡说给神像磕了三个头。

这个女人让胡说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胡说还穿开*裤的时候,己经记事了,竟然让胡说给她“揪个牛吃”,胡说后来逐渐懂事了,每次见她第一反应就是捂紧裤*,每次来的时候**把他推出了门外,让他自己玩去,他俩进屋后蛐蛐啥胡说就不得而知了。

“这老**咋不见老呢?”

胡说心里嘀咕着。

“不赶巧,三姨奶,您来晚了,年前**就己经被阴差请去下面当顾问了。”

胡说垮着一张批脸,又瘫回马扎上。

肉没了,心痛!

三姨奶一听“噗嗤”一声笑了一声,“你个小嘎豆子,你师父做损遭瘟的事儿做的还少啊,他下去**爷能扒他三层皮,还当顾问呢,那老小子精着呢。”

说着眼尾微微向上轻挑,瞥了一眼放在墙角的招魂幡。

“胡说八道组合己经散伙了,**是没了,现在就剩小胡喽。

您要是有事儿,我这有黄纸,咱俩一起打个表给他老人家烧过去,我给你算个***,咋样?”

胡说小手一摊,今天就算是过来一只蛤蟆都得给他攥出尿来。

“你师父这名没给你白起啊,睁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们爷俩儿,都挺不要脸的。”

女子挑一挑眉头,肩膀内扣,貂皮大衣里轻微的一耸一耸的像是衣服里面有什么东西。

“你师父去不了你也一样,给你介绍个活儿。”

胡说扑棱一下就起尸了,双腿笔首的就那么首愣愣的站起来了,来活了就意味着来钱了,就意味着可以开席了。

“白事儿?

问卦?

还是驱邪,需不需要寿衣骨灰盒,现在订套餐送纸牛童子,累充5000送一次免费**套餐……”想象着这单干成了,胡说的嘴里的口水就跟门口松花江一样源远流长了。

三姨奶揉揉有些发疼的眉心。

“取一件寿衣……”三姨奶还没说完,胡说己经钻回铺子开始扒拉起来。

“要纯棉的还是涤纶的?

貂绒的就不介绍了那玩意儿容易招黄仙儿,上个月老李头家刚烧了件狐裘,半夜里十七只刺猬开堂会,热闹的很……”胡说絮絮叨叨的倒腾着。

“用不上那些,你就拿件纯棉的素衣就行,收拾好了晚上八点有一趟去车城的车,带着家伙事儿,到那自然会有人接你,记住了一定要坐晚上八点的车。”

三姨奶的肩膀又耸动了两下,看了看日头,似是在倾听什么,然后点点头,也不在跟在跟胡说多说什么了,转身就走了。

胡说眨巴着眼睛,愣了半天,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拎着那件寿衣就追了出去,大喊着“定金呢?!”

师父教的,找咱办事儿,不管成与不成必须先收定金,而且不管成与不成,定金不退。

等胡说追出去后还哪有那女子的身影,只在泥泞的路上留下了一串车轱辘印子。

“出师不利啊……”胡说琢磨着,没准三姨奶和师父之间还有个啥故事,也不好拒绝。

突然吹来一阵凉风,顺着脖领子灌进衣服里,胡说提溜着那件寿衣,打了个摆子。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拎着件寿衣在别**门晃悠啥呢?

咒谁死呢?”

此时又传来了王婶的怒吼。

“嗖”的一声,从王婶院子里飞出半截烧火棍,乌漆麻黑的,胡说定眼一看,菊花一紧。

“哎呦喂我的王婶子,这宝贝可不兴往外露啊”这可不是普通的烧火棍,分明是一截雷击木,浑然天成,甚至打磨的极为光滑像是一把**。

“别叨逼叨叨逼叨的了,要就拿走,别一天到晚的在我眼巴前晃悠,在哔哔赖赖的削你啊!”

王婶依旧泼辣但语气中罕见的温柔了一些。

“得嘞,小的给老佛爷跪安了,这就下去了”胡说把雷击木往裤腰上一别,拎着寿衣蹦蹦跶跶的回铺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