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旌旗飘扬

来源:fanqie 作者:星圤辉耀 时间:2026-03-15 18:46 阅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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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报道! )(脑子寄存处! ! ! )(打劫,都把脑子交出来! )“放开!

那是老子的!”

“滚***!

再不松手,捅死你!”

****的破败街角,烂泥混着灰烬,两个几乎**、瘦骨嶙峋的身影正疯狂地扭打在一起,活像两头在垃圾堆里抢食的野狗。

其中一个身形更显单薄的少年,正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护着怀里半块黑硬、散发着酸馊霉味的饼子——那是他扒了半天废墟才找到的救命粮。

另一个年纪稍长、骨架也更粗壮些的流浪儿,则用脏兮兮的膝盖死死顶着少年的小腹,枯瘦的手指狠命掰扯着少年护食的手,唾沫星子随着嘶吼喷了少年一脸。

“呸!

给老子撒手!”

壮实流浪儿一口浓痰啐在少年脸上,手上力道骤然加剧,几乎要将少年的指骨生生拗断。

剧痛从小手指蔓延开来,腹部的挤压让胃里仅存的那点酸水疯狂翻涌。

少年,或者说,强行占据了这具躯壳才三天的张乾,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穿越前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但此刻,一股属于成年灵魂的狠厉,从那双本该稚嫩的眼眸深处猛然炸开!

他猛地扬起头,脖颈青筋暴起,用尽撞碎骨头的力气,狠狠朝着对方的下巴撞了过去!

“呃啊!”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一声痛呼,壮实流浪儿只觉得下颚剧痛,眼前金星乱冒,手上的力道不由一松。

张乾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体如同泥鳅般一滑,反将对方压在身下。

他顾不上嘴角被打破的刺痛和渗出的铁锈味,眼疾手快地从旁边泥地里摸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瓦片,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对方脆弱的脖颈动脉上!

瓦片粗糙冰冷的触感,让身下的流浪儿瞬间僵住,眼中残存的凶狠迅速被死亡的恐惧所取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敢……”张乾胸膛剧烈起伏,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滚!

…再不滚…一起死!”

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疯狂和决绝,根本不像一个孩子,倒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壮实流浪儿被这股气势彻底吓破了胆,哆嗦着,眼神怨毒却又充满恐惧,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松开了抢夺的手,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仓皇逃入了弥漫着烟尘与绝望气息的街道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呼……呼哧……”张乾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口吸入肺腑的空气都像是掺了冰碴子,割得气管生疼。

他低头,颤抖着手,看着掌心那半块沾满泥污、硬得像石头的霉饼,胃里依然在翻江倒海地恶心,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吹掉表面的脏污,然后用尽力气狠狠咬下了一小口。

粗粝,干涩,拉嗓子,难以下咽。

但他必须咽下去。

这是他来到这个**一般**的世界后,整整三天,找到的唯一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三天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淹没在人潮中的普通程序员,对着闪烁的屏幕敲打着重复的代码。

谁知一道惨白刺眼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劈下,再睁眼时,意识就被硬生生塞进了这具同名同姓、饿得只剩一口气的少年身体里。

刺骨的寒风,钻心的饥饿,还有脑海里残留的、属于原主那些模糊破碎的记忆片段,都在无情地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穿越了,而且穿到了一个堪称地狱模式的时代。

目光所及,是连绵不绝的残垣断壁,烧得焦黑的木梁斜插在瓦砾堆中,无声诉说着不久前战火的肆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怪味,混杂着绝望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远处,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在废墟间游荡,分不清是兵是匪,还是和他一样的流民,每一个都让张乾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紧。

结合原主那些零碎到可怜的记忆,和他自己那点贫乏的历史知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词语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东汉末年!

黄巾之乱!

这里是人命不如狗的乱世!

强烈的求生本能压倒了最初的恐惧和茫然。

他拖着这具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如同野狗般在废墟里刨食。

他运用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可怜的生存知识,避开那些漂浮着不明秽物的浑浊水源,挖过冻得邦邦硬、带着泥土腥气的草根,甚至在一具不知死了多久、己经开始腐烂的**旁,捡到过别人啃剩、带着牙印的骨头,用石头砸开,贪婪地**里面那点可怜的骨髓。

刚才那场争夺,是他第一次为了活下去而与人搏命。

嘴里还残留着自己和对方混杂的血腥味,这原始而野蛮的滋味让他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唯一法则——弱肉强食,没有怜悯,只有不死不休的挣扎。

一阵更猛烈的寒风卷过,夹杂着细碎的冰粒,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张乾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紧将那半块比命还重要的饼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用破烂的**裹紧,贴着皮肤,试图汲取一点点残留的体温。

他蜷缩在一个稍微能挡点风的断墙角落,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胃里空得发疼,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

远处,几个同样在苟延残喘的流民压低了声音的交谈,断断续续地飘进他的耳朵:“……听说了没?

南边…那些‘蛾贼’闹得更凶了……啥蛾贼,那是‘黄天’!

听说是跟着‘大贤良师’,能活命……嘘!

小点声!

让官兵听见,脑袋还要不要了?!”

“唉,这世道……官兵来了抢,贼来了也抢,活不了,活不了了……蛾贼”、“黄天”、“大贤良师”……这几个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乾的心口!

黄巾**!

果然是这个时间点!

这意味着天下大乱的序幕己经拉开,或者即将全面爆发。

更大规模的动荡、战乱和死亡,就在眼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疲惫不堪的神经上。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找到能稳定活下去的办法!

然而,连续数日的饥寒交迫,加上刚才那场搏命的剧烈消耗,这具本就*弱的少年身体,己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头晕目眩,眼前景物开始晃动、重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温在异常升高,不是温暖,而是发烧带来的、由内而外的灼热感,与外界无孔不入的冰冷形成了极其痛苦的煎熬,仿佛身体里正进行着一场冰与火的战争。

不知何时,细密的冰粒变成了夹杂着雪花的冷雨,冰冷粘湿的雪籽落在**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般的刺痛。

张乾身上那件聊胜于无的破**早己湿透,沉重地贴在身上,无情地带走他最后一点宝贵的体温。

他的视线越发模糊,恍惚间,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同样蜷缩在墙角的难民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很快,薄薄的雪花就覆盖在了那人灰败僵硬的脸上,仿佛一层廉价的裹尸布。

死亡,如此轻易,如此之近。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这并非源于寒冷,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对彻底湮灭的恐惧。

不!

他不能死!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平凡到令人窒息的世界挣脱出来(尽管方式如此诡异),他还没来得及真正看一眼这个波澜壮阔又残酷无比的时代,他绝不能像条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冻死、**在这肮脏破败的角落!

强烈的求生意志如同黑暗中爆开的火星,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清明。

张乾用己经冻得发僵、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奋力撑起沉重的身体,透过模糊的视线,他似乎看到前方不远处,黑暗的轮廓中,隐约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但勉强还维持着形状的建筑,像是一座被废弃的小庙。

那里……或许能挡风……或许……能让他多活一刻……他几乎是匍匐着,用尽了生命最后残存的力气,朝着那个渺茫的希望一点点挪动。

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肌肉发出痛苦的**,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混合着泥水和血迹的拖痕。

终于,他爬到了那座破庙的门槛前。

门板早己不知所踪,只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里面比外面稍微干燥一些,至少能挡住那恼人的风雪。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翻过一座山般,艰难地将身体拖过高高的门槛,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庙内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眼前彻底一黑。

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

在这座不知供奉着哪路蒙尘神祇的破庙深处,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在濒临死亡的边缘,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能否熬过这个绝望的寒夜?

又或者,这里,便是他这趟短暂而离奇的异世之旅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