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山纪事潘氏一族的根与脉

瓜山纪事潘氏一族的根与脉

凤鸣山的谷俊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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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源,王审知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瓜山纪事潘氏一族的根与脉》,讲述主角潘源王审知的甜蜜故事,作者“凤鸣山的谷俊”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唐僖宗中和五年的春天,本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但光州固始县潘家村的上空,连一丝活气都难以寻觅。去年的战火如同蝗虫过境,啃噬了庄稼,焚毁了屋舍,也带走了生机。十六岁的潘源蹲在一片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断墙下,手中的木棍机械地拨弄着焦黑的麦秸和碎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己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徒劳的搜寻,胃里空灼的痛感早己麻木,只剩下一种本能,驱使着他在这片承载了无数欢乐与痛苦的故土废墟上,寻找任何能延续生命的...

精彩试读

唐僖宗中和五年的春天,本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但光州固始县潘家村的上空,连一丝活气都难以寻觅。

去年的战火如同蝗虫过境,啃噬了庄稼,焚毁了屋舍,也带走了生机。

十六岁的潘源蹲在一片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断墙下,手中的木棍机械地拨弄着焦黑的麦秸和碎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己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徒劳的搜寻,胃里空灼的痛感早己麻木,只剩下一种本能,驱使着他在这片承载了无数欢乐与痛苦的故土废墟上,寻找任何能延续生命的东西。

不远处,十二岁的妹妹潘氏女蜷缩在一截倒下的房梁旁,小小的身子缩在宽大破旧的衣衫里,更显得羸弱不堪。

她一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村口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人声和马嘶。

“哥,”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我们……我们真的要跟那些拿刀枪的人走吗?”

潘源停下动作,抬起头,顺着妹妹的目光望去。

村口确实集结了一队人马,约莫百十来人,多是兵士打扮,甲胄虽不全,刀枪却闪着寒光。

他们同样面带菜色,眼神疲惫,但比起村里这些奄奄一息的幸存者,总归多了一股求生的悍气。

为首一位将领,骑在一匹还算健壮的青骢马上,腰间一枚青玉佩在稀薄的春日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与周围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潘源抹了一把脸,手上的灰土混着汗渍,在年轻却己显沧桑的脸上划出几道泥痕。

他的声音因为久未进水而沙哑:“不走,就是等死。”

他顿了顿,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受伤倒毙在村外林子里的唐军斥候。

那人临死前,断断续续地说起一支名叫王审知的将军队伍,正在收拢流民,往南边去,说是闽地那边,山多水暖,还没被战火彻底烧遍,或许还有活路。

王审知将军……在招抚流民。

他说,闽地尚有余粮,能活人。”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妹妹听,不如说是再次坚定自己的信念。

“闽王入闽,保境安民”,这八个字,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成了他全部的希望。

最终,潘家村连同附近村落幸存下来的三百多口人,拖家带口,带着仅存的一点家当——或许是一口铁锅,几件破衣,或是一小袋救命的各种——汇入了这支南迁的队伍。

潘源用家里最后那辆还能推动的破旧牛车,载着身体虚弱的妹妹,以及他们全部的家当:半袋发霉的豆粕,两床打满补丁的棉被,还有父亲生前用过的一把旧铜铲。

离乡的路,每一步都踩着血泪。

回头望去,熟悉的村庄化作天际线上一抹模糊的黑影,最终彻底消失在山峦之后。

妹妹的抽泣声在耳边响起,潘源咬紧牙关,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此,故乡只在梦里。

队伍沿着崎岖的古道向南,穿过赣南的丘陵,进入闽北的群山。

路途艰险,不仅要躲避可能的溃兵和**,还要忍受饥饿和疾病。

沿途所见,尽是荒芜的田地、废弃的村落,偶尔遇到零星百姓,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潘源亲眼见过同行的人倒在路边,再也起不来;也见过为了一口吃的,平日里憨厚的乡邻争抢得头破血流。

他紧紧护着妹妹和那点可怜的行李,在混乱中学会了警惕和沉默。

他时常观察那些军士,尤其是那位姓张的队正,是首接管辖他们这批流民的小头目。

张队正面冷心善,偶尔会把自己省下的一点干粮分给队伍里快要撑不住的孩子。

从他口中,潘源零碎地了解到更多关于王审知的事情:如何从义军将领转变为致力安定一方的统帅,如何约束部下,尽力保全随行百姓。

这些信息,像微弱的火苗,温暖着潘源几乎冻僵的心。

当队伍艰难地翻过又一座山岭,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到达了闽江下游的一片冲积平原。

时值**,阳光明媚,空气**,与中原的干冷截然不同。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近处水网密布,草木葱茏,生机勃勃。

潘源勒住拉车的瘦牛,目光被远处一座奇特的山形吸引。

那山不高,却独立于平原之上,山体圆润,自上而下渐渐收束,形态活脱脱像一个从藤蔓上垂落的瓜果。

山脚下是**平坦的土地,土壤在阳光下呈现出肥沃的乌黑色。

一条清澈的溪流如碧玉带子,蜿蜒从山脚流过,溪边水草丰茂,甚至能看到一些野生稻禾抽出了嫩绿的穗子。

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潘源

他跳下牛车,几步跑到溪边,蹲下身,伸出双手,深深地**泥土之中。

那泥土入手松软**,带着一股特有的腥甜气息。

他抓起一把,凑到鼻尖,深深一嗅——这是生命的气息,是希望的味道!

他想起母亲王氏在世时,常一边侍弄着院里的小菜畦,一边对他说:“源儿,你看这土,好土捏得散,闻着有香气,这样的地,种什么都能活,都能甜。”

“妹妹!”

潘源猛地回头,脸上绽放出多月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尽管带着泪光,“你看这地!

这水!

咱们……咱们不走了!

就在这儿住下!”

潘氏女被哥哥激动的情绪感染,怯生生地走到溪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几尾小鱼悠闲游过。

她捧起一掬水,喝了一口,甘甜清冽,驱散了喉间的干渴和苦涩。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同年秋,经过简单的禀报和得到张队正的默许后,潘源在瓜山脚下,溪流旁,用树枝、茅草和泥土,搭起了三间低矮但结实的茅屋。

他清理杂草,开垦荒地,用那把从故乡带来的铜铲,一铲一铲地翻动着乌黑的泥土。

汗水滴落在土地上,很快就被吸收,仿佛这片土地急切地需要着开拓者的耕耘。

在屋后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壁上,潘源郑重地用工整的楷书刻下了一行字:“唐中和五年 秋 光州固始潘源 立户瓜山”字迹深深,蘸着的是他对新生活的全部期盼,也是一个家族在乱世中重新扎根的宣言。

这行字,成为了瓜山村历史最早的文字见证,沉默地诉说着一个关于迁徙、生存与希望的故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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