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长安

此间长安

顾砚青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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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苏清婉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编推荐小说《此间长安》,主角林辰苏清婉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半生书卷。意外长眠,再醒已是大唐贞观。,像是长在了林辰的骨血里。,大半时光都在病房中度过。窗外的梧桐绿了又黄,街上车流来来去去,那些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于他而言,永远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过目不忘,逻辑缜密,心思沉静,课本与试卷上的难题,从没有能真正难住他的东西。可再顶尖的头脑,也撑不起一副从幼时便孱弱不堪的身躯。,药石不断,静养成了日常,连起身行走稍久,都要喘息许久。奔跑、嬉闹、远游……那些...

精彩试读


,细密如雾,将屋外的田垄与远树都晕成一片模糊的青黛。,被这阴雨一浸,更添了几分沉郁。可随着那道浅青身影的到来,连这四面漏风的破屋,都像是慢慢暖了起来。,动作轻缓地处理着草药。她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半点蔻丹点缀,只透着健康的淡粉。采来的草药带着山野间的清苦气息,被她一根根理齐、去根、摘净黄叶,动作娴熟而轻柔,仿佛不是在处理粗陋的药草,而是在整理一件极珍贵的物事。,目光微微偏斜,安静地望着她的背影。,前二十二年都在病房里度过,见惯了消毒水、仪器、白墙,也见惯了医护人员有条不紊的操作。可眼前这个少女的从容,与那些训练有素的动作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浸在生活里的沉静,是常年操持琐碎、于清苦中磨出来的安稳。,先将灶膛里的残灰拨到一旁,再垫上干燥的枯草,引火,轻轻扇风。火苗一点点**着木柴,由微弱的一点橘红,慢慢舒展成温暖的光,映在她侧脸上,将那原本清浅柔和的轮廓,晕出一层极淡的光晕。,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安静得像一幅古画。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一心一意,做着手头的事。,手足无措,想上前帮忙,又怕扰了对方,只能局促地攥着衣角,一遍遍地低声念叨着感激的话。苏清婉却只是偶尔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多礼,声音轻淡,却让人莫名心安。
林辰躺在硬板床上,身体的冷意还未散去,胸口的灼痛依旧清晰,可意识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流逝。仅仅是一双手、几句话、几株草药,便将他从鬼门关的边缘,轻轻拉回了一寸。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有人在认认真真,想让他活下去。

前一世,他是医院里的常客。医生尽责,护士温和,却都带着职业性的距离。亲戚寥寥,大多疏远,偶尔前来探望,也多是客套与叹息。他习惯了独自忍受病痛,习惯了在深夜里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直到天明。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病弱少年,停下脚步。更没有人,会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愿意分给他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可眼前这个少女,做到了。

不问姓名,不问来历,不收银两,不图回报。不过是途经避雨,不过是听见屋内哭声,不过是顺手一救。

这份轻描淡写的善意,落在林辰心底,比任何良药都要温软。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指尖依旧冰凉,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知觉的麻木。喉咙依旧干涩发疼,可胸腔里那股窒息般的闷堵,已经悄悄松了些许。

他闭上眼,不再强行支撑着眼皮去看,只是静静听着屋内的声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轻响,偶尔爆出一点火星;药罐被轻轻放在火上,陶土与石灶相触,发出一声沉闷而安稳的轻响;雨水敲打着窗棂,沙沙作响,像是一层轻柔的幕布,将这间小屋里的暖意,牢牢裹在其中。

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可这份安静,并不尴尬,也不压抑,反倒透着一种难得的平和。

阿婆终于稍稍镇定下来,轻手轻脚地取过墙角一块破旧的麻布,小心翼翼地想为林辰擦拭脸上残留的水渍。她动作极轻,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了眼前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

林辰微微偏了偏头,配合着她的动作。眼皮沉重,他便不再勉强睁开,只任由阿婆细细擦拭。粗糙的麻布带着一点干涩的触感,却让他心头一软。

原来被人小心翼翼地珍视,是这样的感觉。

前一世,他连被人好好照顾,都成了一种奢望。这一世,却在这样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里,体会到了最朴素、最真切的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道药香,缓缓从灶台上飘了起来。

不是现代医院里那种冰冷刺鼻的药味,而是带着草木本真的清苦,混着一点泥土与雨水的气息,一点点漫过整个屋子,将之前弥漫的霉湿与绝望,一点点冲淡、驱散。

苏清婉依旧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拿起一根小木棍,轻轻拨动一下柴火,控制着火候。她神情专注,目光落在药罐上,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偏移。

林辰闻着那缕渐渐浓郁的药香,忽然觉得,这人间,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前一世,一世病骨,半生书卷。

这一世,纵在泥途,亦有药香微暖,浅影入尘。

他在黑暗里,轻轻弯了弯唇角。

又过了小半时辰,药香已经醇厚绵长,弥漫在屋内每一个角落。苏清婉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拿起一块早已备好的破布垫着手,小心翼翼将药罐端了下来。

褐色的药汁在罐中微微翻滚,热气袅袅而上,带着温润的苦涩。

她将药罐放在一旁冷却片刻,又取过屋角一只豁口的粗瓷碗,缓缓将药汁滤了进去。动作不急不躁,没有洒出半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沉稳与妥帖。

阿婆连忙上前,想要接过药碗,手却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苏清婉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药还烫,我来。”

她端着药碗,缓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林辰依旧苍白的脸上,声音轻而柔和:“可以睁眼了,该喝药了。”

林辰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依旧有些模糊,但那双清润沉静的眼眸,却清晰地落在他眼前。近在咫尺,他能看见她长睫上沾着的极细微的雨雾,能看见她眼底干净无波的温和。

“我扶你起来。”苏清婉道。

她伸出手,动作轻而稳地托住他的后颈,缓缓将他上半身扶起,又在他背后垫了一叠破旧却干净的旧衣。力道恰到好处,没有让他牵扯到胸口的伤痛,也没有半分失礼的局促。

林辰靠在床头,微微喘息。身体依旧虚弱,可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汁就在眼前,香气入鼻,竟让他生出几分活下去的气力。

苏清婉舀起一勺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凉,才递到他唇边。

“有点苦,慢些喝。”

林辰没有犹豫,微微张口,将药汁咽了下去。

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温热,一路蔓延到胸腔。原本冰冷滞涩的四肢,竟像是被这一点暖意缓缓浸透,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悄然退去了几分。

一勺,又一勺。

苏清婉耐心细致,动作始终轻柔平稳,没有一丝不耐。

屋内安静,只有药勺触碰瓷碗的轻响,与窗外绵绵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林辰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在想。

前一世,他困于病床,从未见过长安月,未踏过盛唐土。

这一世,命运将他抛入此间长安,抛进绝境泥途,却又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送来了这样一缕药香,这样一个人。

或许,这场重生,从不是一场荒诞的玩笑。

而是命运,终于肯给他一次,好好活着的机会。

一碗药饮尽,胸口的闷痛已然轻了大半,四肢也渐渐有了些许暖意。苏清婉放下空碗,伸手再次搭在他的腕上,静静诊了片刻。

“寒毒已散大半,性命无碍了。”她收回手,语气平静,“好好休养,再服两剂药,便可慢慢起身。”

阿婆听得这话,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倒,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林辰靠在床头,气息平稳了许多。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嘴唇微动,终于用沙哑干涩的声音,说出了穿越之后的第一句话。

“……多谢。”

只有两个字,轻而微弱,却异常清晰。

苏清婉抬眸,与他目光相对。

她看见少年眼底深处,不再是之前那片漠然的平静,而是多了一点微光,一点烟火,一点属于人间的、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她唇角微扬,浅浅一笑。

如雨后初晴,风轻云淡。

“不必言谢。”

“你命不该绝。”

窗外雨丝渐歇,屋内药香微暖。

此间长安,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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