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薇便睁开了眼睛。,让她在意识清醒的瞬间,身体已自动进入戒备状态——肌肉微绷,呼吸放轻,耳朵捕捉着周遭一切声响。随即,她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随时可能被丧尸冲破的避难所,而是顾家村的土屋。,顾亭远还在睡。呼吸极轻,眉头微蹙,那张尚显稚嫩的少年脸庞上,却带着她无比熟悉的、深思时的神情。这是顾深思考时的表情,林雪见过无数次。,尽量不发出声响。,将屋内的寒酸照得愈发清晰:土墙剥落处露着草茎,墙角蛛网在微风中摇晃,瘸腿木桌上那只粗陶碗空荡荡地摆着。除了这张床、一个掉漆的破木箱,这间“新房”里再无长物。,真实而沉重地压在眼前。。这具身体太弱了,长期营养不良,肌肉无力,关节僵硬。末世时她虽是治疗系异能者,但体能训练从未松懈,七阶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足以徒手搏杀普通丧尸。现在……她捏了捏细瘦得能摸到骨头的手腕,眉头微蹙。。
她想起昨晚顾亭远说的空间和灵泉。
每日三滴,太少,但总比没有强。关键在于如何合理使用。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顾亭远也醒了。他动作轻捷无声,眼神在晨光中迅速恢复清明——那是十年生死边缘磨炼出的警觉。
“醒了?”他低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嗯。”林薇点头,声音同样压低,“该起了。新媳妇第一天,按规矩要早起做饭。”
她没说“我”,说的是“该起了”,自然而然将两人放在了同一**上。
顾亭远明白她的意思。他起身,整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短了一截的粗布短褐——这是大哥顾亭山的旧衣改的。记忆里,原身作为读书的幺子,确实有不下厨、不干重活的“**”。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成:适应身份,观察环境,活下去。
推**门。
清晨的顾家村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里,泥土的腥气混杂着远处飘来的稀薄炊烟味。几间低矮的土房歪斜地挨在一起,围着参差不齐的篱笆。东边那间房的屋顶塌了一角,用茅草胡乱捆扎着补丁。院子角落堆着几件农具,一把锄头的木柄裂了,用草绳缠了一圈又一圈。
堂屋里传来窸窣的声响。
周氏已经起来了,正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一把枯草塞进灶膛。见他们出来,她慌忙直起身,**粗糙开裂的双手,脸上堆起局促又讨好的笑:“远哥儿,薇娘……怎么不多睡会儿?娘、娘来做饭就行……”
记忆里,原身顾亭远是幺子,又是家里唯一正经读过几年书的,父母兄妹都宠着,以前确实从不下厨,连碗都很少洗。
顾亭远没接话,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
半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在锅里翻滚,米粒少得可怜。旁边的竹篦子上蒸着几个黑乎乎的杂粮饼,看样子是粟米混着豆渣和野菜。灶台角落的小陶罐里,粗盐只剩下薄薄一层底。
“娘,我来烧火吧。”林薇自然地走过去,从周氏手里接过那几根细柴。
周氏愣住了,眼圈一下子又红了:“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林薇语气平静,手下动作却熟练——末世时什么条件没见过?生火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她调整了一下柴火的摆放,又轻轻扇了扇灶口,火苗立刻旺了些。
顾亭远转身出了堂屋,在院里慢慢踱步。
精神力悄然展开,覆盖方圆十丈。
这是他目前能感知的极限范围。
东屋住着大哥一家。顾亭山已经起了,正在院里闷头劈柴,动作有力却透着一股沉重的疲累。屋里,王氏在给三岁的儿子顾承福穿衣服,低声哄着,一岁的女儿顾承喜在襁褓里哼哼。
正房东屋是父母住的,西屋原先是给顾亭远读书用的,现在成了他们的新房。南边搭了个简陋的草棚,是厨房兼杂物间。院子角落有个用树枝搭的鸡窝,里面两只瘦巴巴的芦花母鸡正无精打采地啄着地上的土。
整个家,一览无余的穷困,但也一览无余的简单。
顾亭远走到鸡窝边,蹲下身,看似观察那两只鸡,实则精神力已细细扫过整个院子地下——没有暗室,没有窖藏,甚至连个像样的地窖都没有。
末世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环境,必须第一时间摸清地形、资源和潜在威胁。
“远哥儿。”
顾亭山放下斧子走过来,憨厚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但眼底有着血丝。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家里……是穷了点。薇娘刚来,要是有啥不习惯的,你多担待些。等秋收,交了税,剩下的粮食卖了,爹说……看能不能给你凑点钱,买几本新书。”
记忆涌上:原身顾亭远确实爱读书,三年前因家贫不得不辍学,但一直没放下书本。娶亲几乎花光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还欠了债。
“不用。”顾亭远摇头,语气平静,“书的事不急。”
顾亭山只当弟弟懂事,叹了口气,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粗糙得像砂纸。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闷头劈柴,每一斧都带着生活的沉重。
早饭时,全家九口人(算上生死未卜的二哥)围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桌旁。
顾大山坐在主位,沉默地喝着粥,几乎不发出声音。他才四十六岁,头发已经半白,脸上深深的皱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他的右腿微微蜷着,那是年轻时摔伤留下的旧疾,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周氏拿起木勺,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稍稠些的粥舀进顾亭远和林薇的碗里,自已和老伴的碗里则几乎是米汤。那点可怜的米粒,似乎都沉在了锅底。
王氏抱着儿子顾承福,用小木勺喂他吃糊糊,自已只掰了小半块杂粮饼,慢慢地嚼。顾秀英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不敢发出声音。她十四岁,眉眼清秀,但脸色蜡黄,手指骨节粗大,布满细小的伤口和茧子,是长期做绣活和家务留下的痕迹。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吞咽声。
顾亭远放下碗,声音打破了沉默:“爹,娘,我打算今天去趟山里。”
一桌人都愣住了,抬起头看他。
“去山里干啥?”顾大山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眉头紧皱,“山里危险,有狼,还有野猪。你一个读书人,别去。”
“捡点柴,顺便看看有没有野菜。”顾亭远语气依旧平静,“家里柴不多了,光靠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顾亭山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多砍点就行,一天砍不完就两天……”
“两个人快些。”顾亭远打断他,目光看向父母,“我虽读了些书,但也是顾家的儿子,该为家里出力。”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顾大山和周氏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掩饰不住的心疼。幺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是成了亲,懂事了?
“那……让薇娘在家帮娘做活吧?”周氏犹豫地看向林薇,语气小心翼翼。
林薇放下碗,声音清晰:“爹,娘,我也想去。多个人多份力,我认得些野菜,兴许能找到些能吃的。”
她没说谎。末世十年,辨别可食用植物是必修课,她的治疗异能对植物生机也有微妙感应。
顾大山看着新儿媳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儿子,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那……早点回来。千万别往深了走,就在西边林子边上转转。”
“知道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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